knife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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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刚满十五个月,活蹦乱跳,开怀大笑,新鲜热力,学字如金,举步如飞,可惜小感风寒。
周日下午,临时去到办公室加班四小时。恶作剧地,抓了一张鸟巢做结束的篇章——想这样做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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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关于珍珠港事件的争议 - [闲话闲书]

1942年七月初发生的中途岛战役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在此之前7个月,日本帝国海军对珍珠港的美国海军基地发动了突袭,从而引发了美日之间的战争。美国最终通过中途岛战役才扭转了在战争中的不利局面。不过,就如同美国结束太平洋战争的方式——在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不那么光彩一样,这场战争的缘起也同样充满争议。究竟日本是毫无缘由地对美国发动了攻击,还是罗斯福总统强迫他们这么做的呢?
迄今,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半个世纪之久,但其中最吸引人的意见交锋还是《时代杂志文学增刊》的来信版在2000年十一月和十二月刊出的文章。主张是罗斯福故意激怒日本的是戈尔· 威达尔,他是小说家、鼓动家、电视偶像和在世的最伟大英语散文家之一;主张是日本单方面发动攻击的是克里夫·詹姆斯,他同样也是小说家、鼓动家、电视偶像和在世的最伟大英语散文家之一。所以这场争辩就有得看了。
威达尔认为罗斯福当年急切地想对纳粹德国开展,但在全体国民都反对(当时第一次世界刚过去二十年,美国人当年损失惨重,所以没人想匆忙地投入另一场欧战)的情况下,唯一可以把美国拖入战争的就是美国受到来自轴心国(德国、意大利和日本)的攻击:因为只要轴心国同盟中的一个国家受到美国的攻击,依照他们之间签署的协议,其余的国家就必须也对美国开战。换句话说,只要美国遭到日本的攻击,美国就必须向德国开战。威达尔认为是罗斯福故意去激怒日本人,他最主要的证据是1941年11月26日的一封电报。在电报中,罗斯福向日本政府发出了最后通牒:撤出中国并退出轴心国同盟,否则美国将继续其对日本的石油禁运。这样一来——威达尔的结论是——日帝国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开战。而且他认为罗斯福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引发的后果是很清楚的。
詹姆斯的回应彻底而具毁灭性。在他看来:“日本是被日本军队拖入战争的。”罗斯福并没有要求日本从中国撤军,他要求的是日本从法属印度支那(现在的越南)撤军——日本在前一年侵入越南以截断所有通向中国的物资通道。作为回报,罗斯福答应完全不再插手亚洲事务。况且,轴心国之间的协议是讲当其中一国首先受到他国的攻击时,其它成员才有义务对之开战。也就是说,如果日本毫无缘由地攻击美国,德国和意大利没有义务参与对美作战。事实上,当希特勒发动“巴巴罗萨行动”在1941年6月入侵苏联以后,日本就没有对苏宣战。
詹姆斯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如此激动是有原因的:作为一个澳大利亚人,他在战争中失去了父亲,而且终其整个童年,他都能感觉到日本对自己的家园虎视眈眈。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克里夫·詹姆斯自认为受威达尔的影响甚巨,对自己的良师堕落如此甚为震惊。但事实上威达尔的堕落还没到底。就在这场论战的一年之后,美国再次遭到攻击:2001年9月11日,在宾夕法尼亚,在华盛顿特区,在纽约。再一次地,威达尔宣称所有这些都是美国政府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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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贝瑞突然转身,对我说了这么一句。我惊诧莫名:于钱氏,我不过是一普通读者,何来冤枉一说。原来她正在看《听杨绛谈往事》。她说:你以前说《宋诗选注》中的有些诗选得莫名其妙,这书里有解释——钱钟书也是有苦衷的,违心地选了很多他不想选入的诗。贝瑞的记性实在是好得出奇。因为我向她抱怨《宋诗选注》的质量,也不过是若干年前的轻轻提起。
说起《听杨绛谈往事》,最近有人批评说作者在“叙述角度”上有混淆,容易让人分不清何为传主的本事和原话,何为作者的修饰和揣测;又说这本书胜在“有趣的细节”,而作者自己的史识缺乏。对后一点,我倒认为是本书的长处。史实俱在,读者自有判断,作者有何需多言。若说起“有趣的细节”,我以为其中涉及费孝通的片段最为有趣。
不晓得皮皮能否继承贝瑞的好记性。带他看书,指着一幅图说:“小波的爸爸开拖拉机。”皮皮立刻抬手把鼻子捏起来。我是要想想才知道,皮皮是听到了“拖拉机”的“拉机”两字:因为我们教过他,看见垃圾就要把鼻子捂起来。
几个月前做成的一个项目又来反复,绕来绕去,环节打不通,只好回来我们最初提议的交易结构(见这里)。恰好今天开EGM,项目中打交道的两拨律师都来了,都向我打探情况,有一拨是解释。错在谁呢?还在制度。本制度专为寻租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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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们鱼贯而来
等公交车都有这样的经验:心仪的那一路车,久等不至;一至,就多有成群结队的。昨晚下班,在长椿街南等车,这场景就演绎到极致了。四辆626路紧贴而来,鱼贯轩昂,接着是3辆10路。我对公交车的调度作业全然无知,是否是因为某路公交车都需要在某时某点回到总站,然后再集体出发(就似出租车,很多地方六点半到七点都是两个司机互换的当口)?但即或是同时从总站出发,也该是两车之间隔一个间隔、一个时间差,不该是这么万箭齐发。
有一种解释,就是同一路的公共汽车司机(车组)之间存在共谋,显然,如排队而行,客流的压力会主要地集中在第一辆车上,跟随的车的压力会显著的减轻,司机偷得清闲。司机之间只要协商好轮流充当头车,就可以达成一致(之前我曾对轮班开的出租车司机之间如何划分油费支出有过疑问,因为每次当班,换班时不可能是油正好用光。问过之后才知道:就是两人轮流加,油跑完了就去加——因为长期平均来看,这是非常公平的)。
但这解释也有反例,就是据我观察,每当此时,头车的售票员就会把头探出窗外,扯着嗓子喊:“都别挤,后头有车跟着呢!”——显然是欲将本车的压力部分分流到后车。
其实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公交司机的考核/激励问题。在北京公交票价还未如此便宜之前,答案似乎是很明显的,司机的收入应该是与售票收入挂钩的,要把运力发挥到极致——那时候只看见有同路或异路公交车之间,前仆后继、见缝插针“抢站”的,像““都别挤,后头有车跟着呢”这样的话未曾有闻也。
如今的激励政策似乎有变,是因为拉得越多就亏得越多?公交公司亏损是肯定的。是不是因为公交公司的亏损额是个变量(随运量而变动),而政府的补贴是个一早就定下的数额?
甘之如饴
昨天第一次尝试在关门之前把自己塞进沙丁鱼罐头里。人的可压缩性超乎想象——我上去之后,跟着又塞进去一个、两个、三个。
突然想起小学时暑假回外婆家过暑假。外婆和外爷住在乡场上,开着一个旅社。旅社在八十年代中期生意分外好——印象中,那是农村从繁荣迅速走向衰败的前夜。各地的小商小贩,如安徽、河南的人士,弹棉花,卖丝棉、电暖壶的,在乡间游走。
某年暑假,旅社中住着一个算命的瘸子。瘸子算命有些名号,传说是某次有人来算命,报上生辰八字,瘸子只说“这人可以准备后事了”,该人回去,第二天就咽了气。这种怪力乱神自然当不得真,然后瘸子的名声却真的传了四乡八镇。某天,我亲眼看见派出所长提了一台录音机来,说有人托他找瘸子算命,又说那人卧病不能来,想亲耳听瘸子说,所以想把瘸子的话录下来。旁边的人都撺掇。瘸子却坚不就之,说这是要整他的黑材料呀。
他教我打牌,也无非是算牌、察言观色之类。现在回想,那该是我“牌技”(如果我尚曾有过牌技的话)的顶峰,那之后就不可避免地衰败了——智力也是需要锻炼的。 其实他当年不过二十八岁,打过越南,全身而退;腿是炸药开山时被滚石砸瘸的。
他两星期一次去县城,去找妓女——这是所有人周知的事,可能也是派出所长想弄他的另一个原因。那毕竟还是八十年代。
让我们歌颂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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