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fe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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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天子:咸丰皇帝奕詝》,茅海建,三联书店2006年4月第1版。三年后重读一通,觉悟到之前是读得流与滑了。咸丰十九岁登基,御宇十一年(1850—1861年)。期间,1850年至1864年为太平天国战争,1856年至1860年为第二次鸦片战争,内忧外患,遍地硝烟,圆明园灰烬未冷,他即死在“巡幸”的“木兰”,而年尚不过而立。十一年间竟无一日安稳,是故茅先生以苦命形容之。
书的后半部分论及天平天国起事、曾国藩与湘军及慈禧与肃顺等,已属本国历史中最多被讨论、讨论过度以致烂熟的段落之一,如今读来更不觉新奇。本书的特出之处,还在于茅先生尝试给予咸丰的“同情之理解”。
他在《导言》中即说:“皇帝是天子,在凡人面前是神......可是,其生理机能又确确实实是个凡人。这就产生了一个悖难,明明是人,偏要装神,太难受了”。满清一朝,相权萎缩而皇权登峰造极,其结果便是“清朝皇帝的工作量也是人间之最”(第37页)。何况咸丰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以他的传统儒家训练和治国教训,无法理解,更无从应对,心力交瘁,无力回天。于是,咸丰从继位之处的勤政迅速滑向沉迷酒色,茅先生引清人日记说:
“咸丰季年,天下糜烂,几于不可收拾,故文总(指咸丰帝)以醇酒妇人自戕。”(第151页)
茅先生写此书时,当在1994与1995年之间,彼时刚完成《天朝的崩溃》。据他自己讲,写本书的一个意图,是受到好友兼编辑金元的启发,“想写出一本专业和非专业各种层次的人都可以接受的书来。”我能看出的努力之一,便是他在书中较多议论,有时候近乎抒情。如在同一页(第151页),他用自己的口排比道:
“天下危局莫奈之何,只有美酒,从酒中寻找片刻的麻醉,一时的安宁.......天下危局莫奈之何,唯有美女。从女人身上才能显示自己的能力,验证自己的雄风。”
书中另有教益的一章是“六 新财源:厘金”。与太平天国作战耗尽国库,咸丰主要的应对措施是“铸大钱、发银票、制宝钞”,用现代的语境说,即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宽松到极致,演变为滥发通货,引发恶性通货膨胀。即便如此,国家财政还是不敷使用,厘金由此产生。厘金属于商税。茅先生在第118页分析到:“清承明制,国家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二来自于地丁(农业税)。永不加赋的祖制,又使之失去了扩张性”,国家从商税中所获甚少,对商业便无保护与扶植,反过来又对农业部分榨取无度。
本书十来前交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印了两次,其结果,茅先生在《后记》中说:“远远谈不上销售上的成功,读书界也没有什么反响”,而他当初还希望“如果此书'成功'了,再写上几本,以改变生存的境遇。”我另有一本《天朝的崩溃》,是一位朋友帮助弄到的签名本。也是从这位朋友这里,晓得了茅先生的公子也不治家学,现供职于“中国最佳雇主(2009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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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班后即开车去“优唐”,想看《2012》。离公司不远,在外交部大楼后,大概五点五十赶到。一问之下,告知九点之前全部场次的票业已售罄——因该处电影院有网上订票的服务,加之昨天是“例行半价的”周二。乃就近吃了一碗味千拉面的猪骨面回家。路不熟,拐早了一个弯,歧途难出,统共花费了二十来分钟方回到正道。不及松一口气,又被堵在东二环一线。大概是米国黑酋首来朝,各处管制使然。
今天下班后,再鼓余勇,风中走去金宝街。上得金宝汇七层的影院,总算看了一场。全场观众不过六七人,“皇帝位”尽可挑选。
或将此片与《后天》比较,其实其中有大不同。《后天》中全球冰封,罪起“全球变暖”,属人祸,是自作孽,而本片中地核升温引发火山爆发、地震与海啸,有沧海桑田之变,实由太阳的异常活动引起,为“天谴”,早已注定。以此说来,《2012》倒与今年或去年的电影《Knowing》相近,皆是“金乌”毁灭了地球。而《Knowing》则走得要更远和决绝,是真的“忍心”将全体人类毁灭给你看。
我华夏一族,与“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传统迥异,并无所谓“世界末日”或“历史的终结”的观念,而是视历史为无始无终的存在。这是一个大差异和大隔阂。其中缘由、优劣且不去说,后果上看,就是华夏的文艺在题材上总要少了一大宗。
皮皮计划于周五返京。看完电影打电话给他,他问:“东尼老师有没有说让我回去上课?”按,东尼老师乃是金宝贝教师中他喜欢的一位。小子有心向学,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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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采收的三个阶段在头一次采油中,储油层内部的压力足够将油驱向油井,油如水“涌出”,在此阶段只能采出10%—15%的油。在二次采油中,油藏自身内压耗尽,需要将水或天然气注入地下,将油“挤”出来,依靠这种方法能采出20%—40%的油。
剩下的石油因粘度太大难以流向油井,很难被采出。此时需要进行三次采油,常用的技术有火烧油层(加热降低石油粘度,燃烧产生二氧化碳,将石油驱出油田)、化学驱油(向油层注入表面活性物质,就像用肥皂洗掉油脂一样。大庆油田即采用此技术)和生物采油(基因工程改造过的微生物将部分降解大多数稠油,降低石油粘度)。通过三次采油,石油的采收率能够提高到60%甚至更高。
百年
以上资料来自《环球科学》。该杂志2009年11期上的这篇文章题目就叫做《石油100年都用不完》。要言之,作者认为,只要石油的价格足够高,就将驱动技术进步,在技术进步与投入增加之下,从前未勘探的地区也会被勘探,早前采不出来的油亦会被采出,于是人们将发现石油的“储量”和“产品”会远远高于我们从前的估计。这当然不是什么高论,且估计经济学教授闻之简直要晒笑,因这原理为入门级的常识。
该文作者当然也不会幼稚如此。在说过“如果我的估计是正确的,21世纪后半叶我们还将有石油可用”后,他指出:“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使用剩下的石油.......更重要的是,不危及我们乃以生存的地球环境和气候”。根据我的理解,环保,或者具体而言,全球变暖问题,之所以能成为全球性的议题,或据某些人的讲法,成为一种意识形态,是因为这个问题对一般社会/经济问题的隐含假设——人总是有时间来对变化做出理性的应对,用博弈论的讲法,就是“人类至少作为一个整体,是不会被扫地出局的”——提出了根本挑战。环保问题恐怖过“核保”,因它“温水煮青蛙”而无法逆转,是亿万个无法集中控制的小型核爆。
“合理”油价
该文作者在接受《科学美国人》的采访时,认为“在目前条件下,理想的价格是60美元到70美元之间“,因为价格超过70美元,“玉米转乙醇”等低效生物燃料生产方法也将有立刻与,将对全球最贫困人口产生毁灭性打击;而油价跌破50或60美元,环保将无人问津,可再生能源项目也会被搁置。(昨天的石油价格,大概在每加仑桶77美元)
剧集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近来看的剧集,有韩剧《Iris》、日剧《不毛地带》与美剧《都铎王朝(第三季)》。《绝望的主妇》仍在有一搭没一搭看,连贝瑞也看得厌倦起来,这剧集的毛病,仍如我早前说的,在于如文革文艺般的“主题先行”、生拉硬拽。上集煞尾时,苏珊被收监,抱佛脚,看起《罪与罚》来。人说“陀思妥耶稣斯基”之于美国,正如村上春树之于中国。此点看Woody Allen的电影里早已领教,却原来连这样的剧集也不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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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月以来,,美元在八月内跌去11.5%。日前,印度为减少其外汇储备对美元的过度依赖,买入200吨黄金,卖主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11月11日,IMF发表一份报告(《经济学人》的转述见这里),“再次点燃”了对世界货币体系“锚”于某一国货币的争论。IMF亦承认,美国独有优势,可以使他国愿意用美元放债给它,这样造成美国持有的资产多以外国外币计价,而其背负的负债则以美元计价,如此,美元贬值,实可使美国有“资本利得”。根IMF的估计,在本次金融危机爆发前的若干年间,美国因此渔利约为一万亿美元。
在这个意义上,世界其实为美国劫持,寄望其能维持美元价值。IMF认为,美元的此种地位,部分是因为美国金融市场具有深度及资本项目开放,从而吸引中印等国愿意持有美元资产,所以有所获益也是美国自己“挣来”的。这固然是事实,但IMF没有说出的是:此种“深度”和“开放”,并非全因其制度优越、文明进步,而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美国的霸权,当然这种霸权说到底也是美国“挣来的”,无可非议也。
IMF5认为目前发展中国家持有的外汇储备有大量冗余。依据他们的计算,其中的三分之二,也即是四万到四点五万美元的储备,是这些国家为防止突然事件,如资本突然大量外流和银行危机准备的,是故一个解决方案就是若干个国家可以联合起来建立“外汇储备池”,同保险的原理一样,这样一来,为应付危机所需储备的外汇将比单个国家加总起来少得多。
另一个问题仍存在,就是用什么货币来储备?一个方法是使用一个包括美元、欧元和人民币的组合,这需要这些经济体之间的大量协调。另一种方法是采用IMF的特别提款权(SDR),因为SDR本身就是一篮子货币的组合,包括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最激进的提议是另起炉灶,创造出一种“超然于经济体波动”的全球货币。这种提议似新实旧,因其实际上就是凯恩斯曾鼓吹的bancor。
吉本撰《罗马帝国衰亡史》,所述上下一千三百年,其中仅第一阶段,从180年到476年,即马可•安东尼去世至西罗马帝国灭亡为止,便跨越了三百年。若将世贸双塔崩坏视为美帝国升级而衰的转折点,如今尚不足十年。所以《经济学人》最后论定曰:“So worries about the dollar's value aside, its global dominance is secure for n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