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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挤出的是泡沫。七八月间的碎屑生活里,间或也有东西想写下来,有两次甚至煞有介事地在小纸片上写下“关键词”,塞在钱夹里。终究未曾动笔,不过是像泡沫飘落水泥地面,破灭后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也。

    2

    人说,一种行为要形成习惯,总需五周的时间,那么一种习惯的“耗散”,费的光影可要短一些罢。从前的店家,现在的店家,迷信一些的,虽逢春节,哪怕客流清淡,也是不肯随便歇业的。因为这一“歇”,就有一“开”。开岂能随便?要选黄道吉日,四面神仙,天上人间都要拜到,真是大费周章。

    题外话,从前看英文的财经、股评,总说“五十二周最高价”,为何偏偏是五十二周?需要转一下脑筋才明白:五十二周,一年也。就像他们说“十八个月”,而不说“一年半”,是另外一种修辞。大致人在使用一种外语时,会变得“年轻”和“单纯”,有的估计说要单纯十岁以上。有些威严的面孔结结巴巴讲起英文来,竟带出几分孩子气。以此而论,以如我的“半吊子”看英文书籍、影视,怎可能不误读,直把陈词滥调做了“二月之花”?可这误会有时也不无美丽和可贵。

    3

    八月八日,我和贝瑞结婚五年了。一家人去悦庭吃饭,也正好把当初办卡时的赠券用完。结帐时服务生说:“真会点菜,算上券,只需要再付七毛钱。”看五年前的日志(见这里),在那一天:“今天,台风登陆,暴雨将至。今天,我和bevy结婚了。我们都很紧张。我是甜蜜又紧张,问bevy,她说她是惶恐。”

    只多了一个皮皮。

    记得有一回去小区里的居委会办一个手续,要登记家庭情况,问有没有小孩,说没有,又问几时结婚的。答了。那大姐就对旁边的人说:“刚结婚才一年多,可不还没小孩吗?”

    如今皮皮三岁矣。他的生日直过得有几分“惊天动地”(见这里)。不过生日照还未去拍,想等他头发再长一些。

    4

    贝瑞先抑后扬(或半抑后扬)地评价我:“胖总管话少,有时候闷得妈妈都想踹他一脚。”为弥补,只好买一些“有趣”的书给她看,也同看。两周前买了一本张发财的《一个都不正经》,献宝似地给她。没想到伊人翻了几页,径直丢到一边,评论道:“真是一本没知识的书”,稍顷又补充:“就是没知识的人写给没知识的人看的”。

    她说得太过严重和托大,但我自己看过之后,又不能不同意。

    5

    皮皮喜说话,不爱读书。今天“显圣”,居然不反对我读诗给他听。赶紧抓起一本《宋诗选注》,读了几句苏轼。读罢用白话解说,解说罢,看他茫然不解,为提升兴趣,又说:“知道吗?他跟你一样,是四川人。”

    他很认真地反驳了两遍:“不是,我不是四川人,我是北京人。”

    一本《宋诗选注》里,街头迎面走来一个四川老乡,转角就能和一个江西老表撞个满怀。所谓江西诗派、点铁成金、黄庭坚。不过整个江西诗派。流转下来,可能还不如一个陆游。陆游在绝笔《示儿》中说:“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越六十年,元灭宋。我是读了钱默存的注解方知道。

    这则轶事可入《一个都不正经》。也许已经有了。

    6

    读《史记选》。原来项羽学什么都没长性,剑术没学几天,武艺大概不会精,就是有一身力气,又好兵法——用今天的话讲,大概就是具战略眼光,是企业家。

    7

    “七”是我的幸运数字。说点旧事凑成七则。

    唐骏是我的校友,或者这话反过来说才合适。此校非加州理工,也非西太平洋大学。我在读书时——那也是十多年前了——听过唐骏一次讲演。略微的印象,他当时所叙述的人生经历与目前披露出来的较为切实可信的履历出入不大。大致当时尚未膨胀也。

    上个月《南方周末》有一篇文章(名字和作者我照例不幸地忘记了)。该文的观点、用事在余英时的《朱熹的历史世界中》皆有。我认为是抄袭。可是论到抄袭,我又想起Gladwell的那篇文章Something Borrowed(见这里),此间的分野、利弊确实不如表明上那么分明和理所当然。

  • 2010-07-07

    拜月教 - [投资学习]

    孙建冬在《经济观察报》上发表的《全球进入“去杠杆化”的长周期,证券投资面临全方位转型》(见这里),读来很有教益。“虚拟经济”这只狗二三十年来来跑得太快,该停下来等等“实体经济”这位主人了,有去杠杆的必要;另一方面,两三年来全球政府大量注水,本身就是去杠杆的操作。无论如何来看,金融资本让位于产业资本,金融资产,无论是股票还是债券的收益率下降是无可避免的趋势——也不一定是坏事。

    重听《国学堂》,梁文兵讲世界上唯有伊斯兰使用的历法是纯粹的阴历,又说伊斯兰教又称拜月教。这后一点我不能证实,不过伊斯兰教崇拜月亮是明显而肯定的,“新月”乃伊斯兰教的标志之一。人间以太阳崇拜居多,或问伊斯兰地区何以独异?一种说法是:“伊斯兰教首先在阿拉伯地区弘传。那里炎热干旱,游牧民族的生产生活多在夜晚进行......在《古兰经》中多次提到月亮.在穆罕默德看来,新月代表一种新生力量,从新月到月圆,标志着伊斯兰教摧枯拉朽、战胜黑暗、圆满功行、光明世界。 ”

    村上作《1Q84》,1Q84年与1984年何异?一个标志就是凡进入1Q84这个时空的人,天吾、青豆,都能见到两个月亮并悬。天有两月,岂能太平?看来书中的“邪教”也该是一种拜月教。上上周为换脑经,重打仙剑奇侠传一。打到最后,面对的终极敌人也正是一位以恐怖行径篡权夺位的拜月教主。如真如徐文兵所说,现实中的拜月教就是伊斯兰教的话,仙剑编剧的前瞻性匪夷所思,超出“艺能”的境界。

    本回重打,严格依照攻略,但完全未启动作弊机制。走迷宫,练气力,拾宝物,积金钱,心态平和走到决战。决战中,安排李逍遥和赵灵儿纯做医疗、后勤保障,有余力时投掷兵器,加以空袭;攻击则主要由阿奴实施。攻击也只有一招,“乾坤一掷”是也。乾坤一掷需消耗金钱五千文,损对手体力两千。到最后一关,我已积累金钱有十二万文之巨,大豪客自然挥金如土,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只十来回就告全胜,颇有不过瘾之感。

    如今回想,我之战法岂不就是美军的战法?

  • 2010-07-06

    虚竹 - [闲话闲书]

    杭州热。在湛碧楼吃饭,空调房中看出去,一眼的荷叶田田。九月末或十月初,总要带家人来一趟,杭州,而上海,而南京(坐七月一日开通的沪宁高铁),而苏州。

    和John上一次见面,皮皮方几个月,不到半岁,转眼他已该上幼儿园了。大家遂都感叹岁月之流转,“亭中之树,吾之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以此来形容合作的项目,倒也恰当,只是当初为其他目的而设计的交易结构如今却成了障碍,需要开动脑筋求得良途。惜我至今尚无良策。

    回北京的飞机上看完《1Q84》的第二本。一本写三个月中发生的事情,莫非村上打算写四本?在第二本中,两条线索开始合龙(新的线索也逐渐展开)——但村上对“邪教”的态度变得暧昧。这种暧昧若延续下去,该书不排除有遭禁的可能。村上写天吾,出身、性格、本事和际遇而论,好比金庸笔下的虚竹,想来有趣。

    去杭州看的则是一本《读库》,最好看的当属肖逢的《私人编年史:1998》。肖逢工作在川北,笔下所写,都是我熟悉或曾耳闻之事,读来亲切。如当年“挖金”热潮中,白龙江一带的“金老板”明火执仗火火拼一事,在我们当地传得极盛,但见诸于公开媒体的报道极少,或语焉不详。此乃这种私人史的价值所在。挨着的,是北岛回忆文革初期的北京四中,却琐碎、造作(许是作者仍有多处忌讳,行文不能随意罢)。

     最近两次周末去三味书屋听讲座,都顺道在店里买了《炎黄春秋》回来。一本六块九,字大,母亲可看。其中也有一篇写一个中学的文革,写的是北大附中。这方面,我最想看张承志,看看他对他在清华附中的作为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