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

  • 2009-07-15

    Star - [投资学习]

    用Google Reader来RRS但斌。他今天的一篇日志上提到“一名15岁的男孩撰写的研究报告,已成为中年媒体高管和投资者的话题”。

    15岁男孩名叫罗布森,是伦敦一所学校在摩根士丹利的实习生。摩根士丹利请罗布森描述他朋友的媒体阅读习惯。罗布森提出了一个令人警醒的观点:未来的消费者正在更多地使用媒体,但不愿为此付费。他们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了电影、音乐会和视频游戏机上。

    没有Google到罗伯森撰写的研究报告的原文。这则新闻大概最初是英国《卫报》发布的,其他媒体也有很详细的解读,不过其要旨尽在Bloomeberg发表的稿件中(见右图)。

    想来这则报告反响热烈——用罗伯森主管的话讲,是“收到的反馈叫通常的报告多五到六倍”——除了因为罗伯森年方十五,观点清新,且以青年身言青少年事较有说服力之外,更主要的还是他说出了“青少年不使用Twitter”,这不吝当头棒喝。

    Bloomber在标题中将这报告称为star analysis(明星分析)。想起来两三年前在一个项目上和高盛有一个前期探讨。双方介绍团队成员。介绍到一个年轻中国人时,对方特别加了一句,“徐是我们的明星分析师”。Star analyst。徐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项目并没有做起来。那个春节还收到过徐的贺卡,他已经是身在美林了,不知道星散云消,眼下如何。

    罗伯森说:“他们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了电影、音乐会和视频游戏机上”。换言之,现在或正在长成的青少年只愿为rich content,为live和interactive的内容付费了?我所知道,歌手的唱片公司的收入越来越依赖于现场演出而非唱片的版税,倒是符合这个说法。不过这整个话题太大,超出了我能讨论和愿意去想的范围。

  • 办公室没伞,等着雨小下来,才坐地铁、搭公车回家。

    皮皮想吃一种饼干,我怕他吃多了饼干,正经的饭就不肯吃了,就把饼干藏在书房,而且对他说:“这是药,不是饼干。”听说我还未到家时,他去书房把饼干抽出来,拿了一块走回客厅大咀,口里念念:“不是药药,是饼干”,良久,且总结道:“爸爸骗人。”

    前文说过,现在要皮皮背诗,他总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说“忘了,忘了”,现在又多了两种说辞,还会说“不记得了”,或者干脆说“不会。”

    昨天开始看薛涌的《一岁就上常青藤》,他是不主张让很小的孩子背古诗的。道理是这样讲,可是看到与皮皮年岁相仿的,古诗已经可以有模有样地背上七八首,怎能不着急和失落。

    书是向公司指定的一个图书俱乐部订购的。用电子邮件下的订单,一周没有回应,以为这俱乐部停止运作了。没想到昨天桌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包裹。书的价格没有折扣,这可能是俱乐部得以维持的地方。它的价值是对公司,而不是对最终订购者的。因为公司如简单发购书卡,员工拿在手里,买的书可能与公司的愿望相悖,或者干脆就变卖折现了(卓越购书卡的折现价是面值的90%——95%)。

    之前看杂志,分析电子商务,说当当运营十年,迄今尚未盈利。以我的体会,当当的客户策略有偏。因我是当当钻石VIP客户,所以当当给的价格在平常的折扣上再加了一个折扣,而其实我——包括很多类似顾客——对这种折扣是非常不敏感的,毫无必要,徒然消耗毛利而已。

  • 2009-07-13

    通三统 - [闲话闲书]

    读甘阳的旧作《通三统》,节略如下。

    中国文明是最外在于西方的,是和西方文明最相异的,这是西方人的感觉。在所有“非西方文明”中,中国与其他非西方文明是不一样的。中国在历史上和西方没有任何关系,是完全外在于西方的,西方也完全外在于中国。两个文明之间的差异太大,因此凡是做中西文明比较而强调中国与西方如何有相似性的必然都是肤浅的。

    西方开始谈论中国主要是在18世纪以后。整个西方的所谓近代史学是从伏尔泰的《风俗论》开始的。在他以前的西方历史都是按照西方的《圣经》开始的。在伏尔泰那里,人类历史是从中国开始的,然后是印度,然后是波斯,阿拉伯,然后是欧洲。黑格尔这《历史哲学》如果去掉导论看,第一章就是中国,然后是印度,波斯,再就是欧洲。但黑格尔很高明,他论述说最前面最古老的就是最低级最差的,因此最古老的中国是最低级最没有价值的......最晚是最高明最好的,因此欧洲特别是黑格尔自己的德国是最好的。1990年代以来西方所谓的“历史终结论”,本是从黑格尔那里来的,不过把德国换成了美国而已。

    中国的很多情况按西方的逻辑都是解释不通的。按西方的逻辑,中国在晚清以后如果分裂成很多国家,方才是符合逻辑的。中国人似乎很自然地认为,中国历史从尧舜禹夏商周秦汉一路下来到现在,这整个历史是贯通的没有间断的,这也是西方人认为很奇怪的,因为西方自己的历史是断裂性的,是不连贯的。

    按照常理,中国的经济改革应该是难以成功的,因为苏联和东欧工业化的程度、教育的程度要比中国高得多,他们的经济改革都不成功,为什么中国会成功?

    有个美国学者叫Susan Shirk,曾出版一本专著,书是1993年出版的,叫做《中国经济改革的政治逻辑》。她研究得出的看法实际上隐含着一个结论,就是中国改革和苏联改革的根本不同,在于中国的改革事实上在毛泽东奠定的“分权化”的轨道上进行的,而且这是苏联无法仿效的,因为苏联没有毛泽东。最根本的一点,在于毛泽东的“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使得中国的中央计划经济从来没有真正建立过。毛泽东决定性地破坏了中国建国后想建立中央计划经济的努力。因此虽然他的“大跃进”等造成了破坏,但可以借用熊彼特的说法,毛泽东时代实际上是一个“创造性破坏”的过程,创造了中国经济体制不是中央高度集权,而是高度“地方分权”的经济结构,这个“地方分权化”就是中国经济改革的“政治逻辑”,这个政治逻辑不是邓小平时代才形成,而是由毛泽东奠定的。

    简言之,邓时代的改革是以毛时代为基础的......不应该把改革开放二十五年来的成就和毛泽东时代对立起来,而是要作为一个历史连续统来考虑......而且同样需要重新看现代中国与传统中国的关系......看传统中国与现代中国的连续性。

    中国漫长的独特文明传统对于中国的现代发展具有根本的重要性。现代社会的普遍特点是社会分殊化高、离心力大,因此一个现代社会如果没有足够的传统文明凝聚力,社会分崩离析的可能性相当大。中国文明的独特性之一就在于其巨大的历史连续性和不可思议的高度文明凝聚力。

    中国传统文明本身就是中国经济改革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其中一个例证之一就是改革开放以来海外华人大量回国投资的现象.....印度人自己非常奇怪,为什么海外印度人并没有成为印度经济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力量,为什么印度与中国在这方面如此不同?犹太人号称是最有凝聚力和认同最强的民族......但犹太人的国家以色列的经济并不是靠世界上的犹太富人投资,而是完全靠美国政府的经济援助的.......传统的中国历史文明对整个中国和中国人有很强的凝聚力。

    今天要强调,孔夫子的传统,毛泽东的传统,邓小平的传统,是同一个中国历史文明连续统,套用从前中国公羊学的一个说法,就是要达成新时代的“通三统”。

    总结地说,21世界最大的问题是要重新去认识中国,而且要在比较当中才能真正了解我们中国。研究中国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要研究西方......今日中国最值得参考的西方,或许是1800年前后的英国和1900年前后的美国。

    (仅为节略,不代表我同意甘阳的观点。)

  • 2009-07-10

    岳雷 - [闲话闲书]

    贝瑞前几天出差去广州,临行,要我找本书给她路上看。检视一下,最近买的书中没有确没有她喜欢看的(最后她是拿了一本董桥的《记忆的脚注》,港版)。于是在她走后,去当当买了四本。四本是甘阳的《通三统》、李长声的《日下书》,还有《读库》的0901和0902。

    其中一本《读库》中有篇文章,在回忆“说唐”的小人书。不由想起来,小学时候的一种娱乐就是把小人书上的各色“武将”剪下来,放在课桌上,追对厮杀。规则简单,好像是用嘴吹自己的“武将”,若自己武将的兵器的前端命中对方武将的头或胸,就算获胜。这大概可算作“前计算机时代”的角色扮演游戏(RPG)罢。

    不是什么“武将”都可拿来驱使的,这其中的规则就可算复杂,且常起争端。我能记起来的规则,一是武将须骑马,步将不行,如李逵、鲁智深、武松一类,就上不得桌面。这里面大概有“阶级”或“层级”的意思了,虽然借以判断的不过是座骑如何。二是使狼牙棒的不行,因狼牙棒太过霸道,如武术竞技中不许用膝、肘等关节,这是一样的意思。三是清朝的人物不行。大致那时“驱除鞑虏”的思想还深入人心,又以清一朝为衰败、屈辱、不洁的代表,避之唯恐不及。此外,从清开始,冷兵器步入衰败,再马上砍杀,未免太过“鸵鸟”和吊诡。这后一点是我如今才明白的意思。

    用嘴吹,其中技术的区别便不如用手和脚那样分明,是故决胜的关键,就在武将之武艺高低。 翻小人书,除了看故事,更多的时候,倒是要迅速判断这个那个武将在桌上的斤两,若认定有搞头,就急急剪下,第二天带到学校里去厮杀。论天下第一英雄,是某个版本《说岳全传》中的岳雷。此将耍一杆银枪,枪长过丈,“一寸强一寸强”,这已不知强了几分,且马头回旋,护住心胸,攻守皆备。此将横空出世,从小人书中飘落到桌上来,横扫千军,一时成为传奇。当时我隔一周就去一趟新华书店去买那一册,但营业员总说没货。这样问了两三个月才买到一册。买到的毕竟是少数,后来“岳雷”的使用就“禁核”一样被禁止了。

  • 2009-07-08

    谈片(3) - [拥抱生活]

    带着皮皮暮游莲花池。荷花也就罢了。许是前一天在“摩锐水世界”玩耍激起了他的兴致,皮皮在莲花池的小游乐场也玩得不肯回家。软硬兼施地劝得他往外走,走到一个长椅旁,他不肯走了,自己爬上去坐下,又指挥我们分左右,挨着他坐下,笑着谈天,咿咿呀呀,也不尽懂。坐了几分钟,雨就下来了,抱起他奔向停车场。我们都说:若不是皮皮心血来潮地坐几分钟,这雨也逢不上,大概他就是想体会雨中疾走的乐趣罢。

    樊纲脸色是“高尔夫黑”。讲得不如周其仁认真,有我的笔记作证。

    领了歌华有线的机顶盒。质量还好,门限值低,原来的雪花消失了,世界从此清爽,不由得贪看了几小时。唯湖南卫视、凤凰台、HBO等从此消失。

    车险到期。4S店说,去年的保险公司嫌我们出险多(贝瑞对此亦有贡献),业已拒绝承保(准确地说,是不愿意以较去年底的价格承保),于是换了一家。这家保险公司的报价较我们支付的保费降低了约百分之三十。

    听莫文蔚的新专辑《回蔚》,其中多翻唱,如这一首:“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翻山坡。千里牧场牛羊壮,丰收的庄稼闪金光。我的手鼓纵情唱,欢乐的歌声震山河。草原盛开幸福花,花开千万朵! ”

  • 2009-07-07

    耐琢磨 - [投资学习]

    索罗斯在新著里解释了他的新范式:与这一范式最接近的是行为经济学和演化经济学。例如,他采取下面这张图——“捕食者-被捕食者”二维相平面内的洛特卡方程的周期解:

    他试图表明的是这样一件事情:人类没有能力事先知道任何金融资产的真实价值,他们只能凭借以前的经验来预测以后的事情。所以,适用的是洛特卡方程而不是金融经济学的任何均衡分析。在上图内,价值永远不可知,人们根据以前的价格来推测资产的合理价值,假如,沿路径1,价格上升,只要足够多的人(横轴代表这样的人数占总人数的比例)据此推测(他们愿意相信这一推测)价格正在趋于价值,那么,价格就会继续上升,直到某一水平,此处是“1”,然后崩盘,沿路径2下降。这时,只要足够多的人仍有恐惧感,他们仍愿意相信价格正在回归价值,那么,价格就会继续下降,直到某一水平(所谓“连最后一个人都开始恐惧”,就是“见底”了),此处是“0”。如此,循环往复,叫作“周期解”。这是生物演化的基本方式。我懒,不写了,反正读者马上可读到索罗斯的这本书,我写的中译本序言。                                                            ——汪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