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fe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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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岛的路程十月三日,早上六时十分出发。待开到五方桥,天恰好大亮。
路线是在谷歌地图上仔细看过三回的。京津高速,向南接京沪高速,在“胡辛庄互通”转向东,走唐津高速。向东,是大海的方向。很快又走上荣乌高速,心遂大安——由北京去青岛七百公里,在荣乌高速高速上倒要行将近四百公里。
车过东营地界,有黄河大桥,果真是好一注黄水。早年间从四川上北京读书,假期来回火车过郑州,按说应该能看到此河,然而印象中全无。也许过黄河都在夜间罢。
又在青银高速上行一百来公里,便进入青岛市区,已是下午二时许。一路上歇过两次,若扣去这一小时,平均时速大概一百公里。烧了一箱又半的油,过路费交近三百元,拢共算下来单程要近一千元,当然我这车夫的工钱尚未计在内。
十月六日回北京,走同样的路线却花了九小时。多出来的一小时耗在了几个收费站。待开上京沪高速,天色已近全黑。本来仍要走京津高速,误打误撞开到了京津唐之上。后来听广播说京津高速进京,一小时走不到五百米,不由叫声侥幸。
在青岛的衣食住行
是在携程上订的住处(见这里),四百多一晚。酒店不大,就几层楼,立在一个小山坡上。设施新,服务也不错。晚间极安静,但是白天吵,对面山坡上有人在凿石。这几乎属于不可预测、不可控制的范畴了。也曾听人说青岛的单行道多,外地人去不易行——这话可能适合于“前GPS”时代。虽我所配备的不过是一台公司年会抽奖所得的“任我游”,皮皮妈出任导航员,我负责驾车,是大道也行得,小巷也钻得(反倒是回北京,马困人乏,在唐津高速上走了段冤枉路)。青岛街市上停车的位置不多,但管理也并非严苛。这许是国庆的缘故。
十月三日下午在酒店住下,安顿歇息,开车去五四广场。风极大。于是干脆先去旁边的青岛菜馆(见这里)。皮皮妈之前来这里吃过。主菜要的正是大虾烧白菜和肉末海参。味道不过不失。我笑对她言:这里好比全聚德,来了总归不会错。
十月四日,也是下午较晚了去康有为故居,吃个“铁将军把门”。观该处的建筑,风格好比唐人街,恰是南海圣人的形象。遂,又调转回来觅食。在我的坚持下,去了大众点评上青岛“最佳餐厅”排第二的亨伯名家(见这里)。是一家韩国料理,居然要等坐,除非“要套餐”。那便三份套餐罢。皮皮竟吃得好,吃完后又在大厅中和碰到的两个小男孩跑来跑去。
既来青岛,啤酒总归要吃的。十月五日晚打车去啤酒街。下车前,皮皮妈依循女性好问路、好打听的本能问哪家餐厅好,司机说:也就“海蛤蜊”味道还行,别的,“也就罢了。”最后真去了这一家(见这里)。天毕竟凉了,喝啤酒已有些不合时令。我本不喜饮,皮皮妈和奶奶也是凑趣的成分多,菜品中就一道茄子有特色而可口。只是一条街上吃吃喝喝、唱唱跳跳,倒也热闹。
栈桥


八大关




上当乎?
若在携程上“目的地探索”,极地海洋世界排在青岛经典的第二位。所以十月四日一早我们便巴巴地开车去。在停车场就被人推介说:凑人拼团,门票可以便宜——其实之前在携程上已经看到对此的劝诫——但仍跟着走了。不为便宜,只想着能省点时间。时间有否省呢?不好说,因为等拼团的人去拿票等了半小时,而售票处、门口排队的散客确实也不少。等的时间一长,不免纷纷抱怨。虽不解释,倒也不狡辩,这一点上称得朴直。
进去之后,后悔不迭。人多过鱼。我竟忘了这是国庆假期了。还好有北极熊和企鹅,都是皮皮未见过的。又等着看海豚表演,占了位置,捱过半个多小时,就在开演前的几分钟,皮皮大发作,说臭,一定要出去。于是只好出来。后来皮皮妈叹息好几回,说浪费了好几百块钱。
此处甚好

皮皮妈这样写道:“皮皮扎进沙堆里就不愿意再出来了,每天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海边。石老人海滩去了两趟,头一趟皮皮临走时过了一把瘾,扑腾一下,光着脚丫、穿着长裤跳进了自己的挖的大水坑,浑身泥沙俱下。第二趟,皮皮临走时给他挖得城堡撒了泡尿,就着青岛爽朗的阳光,呼啦啦的海风光着屁股跑了很远。”
石老人不是沙滩,是海滩,好在更为细密平整,开阔、干净。皮皮一遍遍用小水桶提来海水,浇在我俩合力挖的“护城河”里。就为了这一刻,开那七百公里都是值得的。(他撒尿时,我环三百六十度拍了十来张,待长大后再给他看罢。)
崂山
啤酒之外,青岛的另外一个标签自然是“崂山”。不过细究之下,乃知道崂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分南线、东线、中线和水线。我们一行携老扶幼,不是哪里都能去的,况且行程里分配给崂山的时间不过大半天。这可犯了难。拿着地图去前台问,前台也语焉不详,只说他们最常去的是北九水(见这里)。嘿,这景点在携程上排在青岛景点的第一。皮皮妈心动也。我说:且慢,听这名字,似乎是跟“十渡”一个类型的经典。从北京奔波千里来青岛,再去十渡意思不大罢?
可是仍是没有主意,遂约略说好先去石老人海滩再做计较。到石老人,停车毕了,有人招揽生意:崂山景区深处自驾车不能进,导游兼带车、带路六十块钱。耍完了略一沉吟,说好吧好吧,要一个导游。导游上车,带我们从所谓“东线”的仰口进景区。
初还罢了,不过是山中谷地穿行,及进到深处,全为盘山路。右侧是山石嶙峋,左侧望见渊深海阔、波光粼粼。当天的天气也好,雾气不再,海水深蓝似丝绒。不由都喝一声彩。皮皮妈说着景色也逊于地中海了。导游又一路指点我们看渔场、渔船。慢慢行来,可惜只是两车道,不能停车拍照。山海交融,我想便是崂山最精彩之处了。


事实证明带一个“导游”(其实她没有导游证,不过是当地的村民利用一些关系来做生意)是明智的,不然车不能进,也不能停。一切关节有赖她打通。(皮皮妈时候总结:看来有人说要帮你省钱,一定要当心;反之有人向你收钱提供增值服务倒大可考虑。)反过来说,带我们这一团,她也是划算的,因为我们打定主意只去了一处景点——太清宫。

太清宫三面背山,一面朝海,正在一个山坳里。古时要来这里清修果然是不易的,打坐炼丹,水火相济,恰是好所在。传说蒲松龄曾在此住过七年,所以观内有白墙一道,说是崂山道士“穿墙而过”的那墙,矣有曾化为人形的牡丹一株。
三百余年前,清人张岱去曲阜谒孔庙,“买门者门以入”,只见“宫墙上有楼耸出”,楼上有匾,写的却是“梁山伯祝英台读书处”。所以此类穿凿附会而有伤风雅,乃齐鲁之风,古已有之,倒说不上是“于今为甚。”张岱当年的反应是“骇异之”,今年我们不过是轻轻笑过,何况道观里卖的桃不错,皮皮几乎吃完了一个。
十月六日,又开车在回北京的路上,突然想到青岛号称“绿树红瓦”,这一次居然忘了登高一览青岛全景,乃最大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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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编辑杨葵写《过得去》,好看,缺点是文气不足,不够绵长。他写经手的诸位“作者”,我最喜看的是写阿城、王安忆的部分。这缘由,可能正如杨葵自己所说:“编了二十年文学书,要说花费心血最大、个人也最敬佩的作家,一是王安忆,二是阿城”。
却说当年杨葵请阿城将《威尼斯日记》和《闲话闲说》交予他出版,阿老的要求,据杨奎分析,是“书必须做得漂亮。”书如何才能做得漂亮?杨葵这样叙述:
“于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长32开开本,于是版式做成最普通的天地疏阔,于是标题选择了最简单的宋体字……在这一系列的'朴拙'之后,再糅入'精致',比如正文纸张,专门请出版部从瑞典进口了一种纸;比如为了《闲话闲说》中压题的小图标,前后遍试上千种图案,最终在一本《汉代画像砖图录》上找到最合适的一个…… ”
昨天翻出《闲话闲说》,看版权页,为1998年第二版。再对照,杨葵对装帧的描述极其准确:宋体、特种纸。这一回我再把玩,才发现封面乃截取《清明上河图》的片段做了变形,封底是“鼓上蚤时迁”的叶子牌,这两宗,可能为了扣紧“世俗”这个主题。
然而毕竟十二年过去,书脊脱了胶。小心地捧读,居然一起气读完了全书。今次有两个新发现,一是阿城当时(八七年到九三年)显然受黄仁宇的影响深,此从其中“数目字管理”、“高层结构”的引语可知;其二,阿城也讲“国学”,主要是儒、道两家。我自己近两年读《论语》和《道德经》,乃至听一些讲坛,一孔之见,都还在此老十几二十年前的见识涵盖之下。这该喜,还是该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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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妈昨天问:“我们是不是对皮皮管得太散漫了?”确实,因为我们对他的强制性要求不多,皮皮到目前为止,应是充分发挥和享受了他的天性,终日乐呵呵。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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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按7字”。贴在进门后过道的这张纸写得有点没头脑。不过一进电梯就了然:这电梯只有十数个指示楼层的白色按钮,关门键、开门键、紧急呼叫按钮一概欠奉。电梯四角丢着烟头、纸屑、矿泉水瓶。升了几层后,进来两个嘻哈说笑、穿着校服的女学生,立马就局促了——那电梯拢共也只能站五个人罢。
到了7层出来,三个中年人嘀咕着从身旁涌进电梯。我再往上走了半层,才明白所以然:“序言书室”和“梅馨书舍”都关着门。刚才的三位书友当是好心告诉我来,可惜我不通粤语。
好在西洋菜街的其他几家二手书店都营业。天气自然是香港的夏天天气,幸运的是我感冒,体内寒气刚好与外部的湿热相中和,勉强也逛了三小时。乐文书店卖台版书,有七、八折,港版书也有折扣,不过只收港币现金,信用卡和人民币都不接受。
买了这些书:
1、冯象译注的《新约》,牛津大学出版社。《圣经》我看过和合本,算是从头到尾看过一通,译文甚为拗口。回来再读冯象的新译,像是看新故事,气象万千,完全不同了。(冯象之前译的《摩西五经》和《智慧书》也已由牛津出版)
2,董桥《记得》,牛津大学出版社。每次买一本董桥,是我一个奇怪的嗜好。书名英文是Remember to remember,乃采自Henry Miller的一本书名。几处都看到韩寒的《漂移中国》(及他的《三重门》等)与这本书摆在一堆。《漂移中国》封面鲜黄,醒目非常,也是牛津所出。
3,《海龟法则实践心法》
4,《大脑决策手册》(How we decide)。这两本书都可算投资类书籍,或换一个角度看,都是讲认知科学的(现在用“科学”这两个字颇费踌躇,科学,反科学,伪科学,科学主义,炒成一锅粥)。多少年来的热门书籍,连同最近的Inception,也都算是这一路罢。看Inception前和同事吃饭,颇喝了点酒,酒后去太古看近十点钟的晚场,看得有点出窍。不过看过之后再观报章上的评论、赏析,我却又认为一般的论者有点大惊小怪了。
5,一本台版的历史地理书,原版是法文,由日本人改写过。作者从地缘角度细解一众热点问题的由来,皮皮妈罕有地夸奖是我一段时期以来所购书中之最佳者。彩色印刷,七折八折后,不过才七十五港币。
6,《龙纹身的女孩》,英文版。到机场时还剩下八十港币零钱,本来是想买那本The tinkers,百来页的一本小书竟要卖到一百多港币(香港的英文书普遍是较贵的,这本书刚在Amazon上查过价钱,不过是六美元左右);而这一本《龙纹身》超过六百页,恰好八十港币,天造地设,自不可辜负。到今天我正好读到一半——天雷勾动地火,男女主人公会面了。
又,目前香港英文书销量榜的第一名正是我前次买了并细读的What the dog saw(见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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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回来后,熬夜整理了过去一年的家庭照片(大部分是皮皮,但不只是皮皮),下面是相册的封面,等过几天拿到相册的成品,再贴出封底。(昨天拿到了喀嚓鱼快递来的相册,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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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5
2009年4月的一篇旧文 - [闲话闲书]
"前几天《明报》的头版是陶杰“被菲律宾政府禁止入境”、“被菲律宾人要求道歉”。细看之下,原来是陶杰(Chip TSao)在香港的一份免费《HK Magazine》上发表的一篇英文文章惹出了麻烦,说是他把菲律宾说成了“仆人国家”,说菲律宾在南沙对中国叫板,就好象是仆人对主人发威一样。
香港有菲佣十三万。兹事自然体大。 《HK Magazine》杂志和陶杰连不迭地道歉,大意都是说该文乃是“反讽”,完全无意“伤害菲律宾人民的感情。”也有人出来打抱不平,说陶杰的愿意是讽刺国内的“愤青”,提及“菲律宾”不过是文学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