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

  • 对近日的一则新闻,我和贝瑞有争论。是关于“2009年高考报名人数较2008年减少了40万人”一事。贝瑞认为主要是因为受经济危机影响,家长和学生对大学毕业后的就业前景看法黯淡,是故报考率下降;我则争辩说:中国家长断不会因为毕业找不到工作,就不让孩子考大学之理,应该主要是适龄人口下降了。

    今天教育部有关人士的话印证了我的说法(见这里):

    “教育部学生司副司长姜钢说,今年高考报名人数约为1020万名,比去年约减少40万。不过姜钢否认高考报名人数减少主要是因就业难造成的说法。他说,这主要跟适龄人口减少有关。”

    姜钢并举数字来支持自己的结论,“去年我国应届高中毕业生为849万,今年则减少到834万,而到明年则要锐减到803万。”据查,2008年是高考报名人数的最高峰。报名人数,从2007年到2009年,三年分别为1000万,1060万和1020万。

    而再搜索一下,发现教育部对此早有预测。在2004年5月10日,就有报道说:

    “教育部发展规划司副司长季平昨天公布了教育部测算出的高考人数最高峰:到2008年,高考适龄(18—22岁)人数将达到最高峰,为1.2亿人......小学生人数在减少,由于受学校布局结构调整和学龄人口减少的影响,全国共有普通小学42.58万所,比上年减少3.11万所。小学的在校生11689.74万人,比上年减少466.97万人,到2008年后,高考适龄人数将逐步下降。”

    这令我想起两三年看过的分析报告,预测2008年中国房地产价格会有显著下跌。那原因无关经济周期,而是由人口结构变化所致——中国普遍和严格地实施计划生育,是自1978年开始,效果累积,到2008年,适婚人口(1978年出生的人已经30岁)会显著下降,且是永远地下降。

    若读德鲁克,会发现他对人口结构变化,或广而言之,对“人口社会学”的数据变动极为关注,因为其对经济、社会等一切方面有根本影响,而其改变甚慢;但趋势一旦形成,要扭转就更不宜。读“投资学”方面的著作——这些著作基本是美国学者针对美国读者写的——当中总会提到的就是美国“婴儿潮”的老去和退休。按照他们的看法,婴儿潮退出劳动大军,其累计的巨大“资本”难以找到回报率可以接受的投资机会,会导致资本回报率的显著下降。不知本轮金融危机是否与此也有关联,至今未见人论及。不过日本经济停滞多年,不是因为日本人“懒了”或者“笨了”,而就是因为日本人“老了”,倒是有了相当的共识。

    会的,会让我们多生的。

  • 诸般都好,用了心力,演讲材料上到一个新的水准。内容丰富,版式选了纯黑,配绿色、白色和红色字体,醒目时髦。

    唯一忘了提前去会场看。提前二十分钟去,震惊莫名。日光太强,窗帘头,投影的流明又不够,幕布悬得又高,须仰视得见。黑底白字,霎时模糊得如水墨山水。

    急急如律令,拖了两个液晶电视来救场。百密一疏,偏是最简单的环节出了错。错自然不在我,但如我更仔细一些,错可以避免。此为本次的教训。

    沃顿的MBA,二年级,青春逼人。皮皮未来会是其中的一员吗?而算来皮皮要接受大学教育,至少要十五来年之后了。那时的情势如何,还殊难判断。

     在这个博客上装了一个插件,可以看到访客的地域分布。中国、澳洲、美国都不出意料。欧洲的一点,似乎是德国或奥地利;东南亚是泰国和新加坡;欧亚大陆相接的一处,是埃及,以色列,还是叙利亚?南美之西,也有一个红点,孤悬海外,茫茫大洋,那又会是哪里?

    昨晚加班,回到家已九时许。剥花生,吃樱桃,翻看《新京报》。看“五岳散人”在《方术的幽默与魅力》中,开头就说:“据说鲁迅先生说过,中国的根底全在道教”,然后他又说:“这话我没亲耳听过,甚至也懒得去找出处。”

    据我的记忆,这话应是鲁迅在写给许寿裳的一封信中说的。谷歌一下,我的记忆不错。鲁迅在1918年8月20日致许寿裳的信中写到:

    “《狂人日记》实为拙作,又有白话诗署‘唐俟’者,亦仆所为。前曾言中国根柢全在道教,此说近颇广行。以此读史,有许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后以偶阅《通鉴》,乃悟中国人尚是食人民族,因成此篇。此种发见,关系亦甚大,而知者尚寥寥也。”

    而其实周树人关于道教的另一段话,可能更为人熟知。他在《小杂感》写到:“人往往憎和尚,憎尼姑,憎回教徒,憎耶教徒,而不憎道士。懂得此理者,懂得中国大半。”

    吾对道教向无好感。未读过道藏,倒是杂览了几本道教史的书。我的浅见,道教的典籍,其“自我经典化”,非是自生,基本上乃是对佛教东来的反应 ,抄袭和模仿的成分很重。我华夏一族,不善长玄思,少超越性的追求,在道教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 2009-05-31

    蓝色 - [闲话闲书]

    儿童节,皮皮颇收得些礼物。当中,我偏爱那个小的蓝色橄榄球。一手握着正好。看美国电影,最令我羡慕处就是在一家的后院、前庭的草地上,父亲教儿子打棒球,或者玩橄榄球。嗖地一下抛过去,嘣,用棒球手套接住,再扔回来。

    一岁十个月的皮皮,现时身长也近九十厘米了,但料他长大后不会是打橄榄球的人选。话虽如此,昨晚饭后还是带他下楼去玩。他对橄榄球不太热衷,扔给他,准确地说——是半扔半塞到他怀中——他也自会扔回来,可下一步的动作就欠奉了。不会主动要求。只有我们作势要把球给别的小朋友玩的当口,他才急急地走来,口里说不要不要,一抱把球抱过去。听说这阶段,正是他对自己的“财产权”开始觉悟之时。

    昨晚得闲看完了《神谕之夜》。有关评论(多是好评)已太多,插不上嘴,搜到一处,似乎是这书编辑的博客(见这里),其中的话很贴切:

    “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的第11本小说。关于写作,关于纽约,关于时间的悬念加哲理小说。保罗不是天才而是文青型作家,长得比较帅,不过今年该60岁了吧。拿个大家的熟人界定一下,在上述两方面,他和木心有些像。因此作品都足够工整细致,显雕琢功夫,可闲读玩味。木心是上海写散文的,保罗是纽约写小说的。木心琢的是字句,保罗雕的是结构,因此木心显得有点做,保罗看不大出来.两人的趣味和格式都曾引得褒评拿他们和前辈大师挂钩,但才力上有点勉强。”

    书的翻译很好,豆瓣上有译者潘帕的小组(见这里)。

    这小说从主人公自一家中国人(“张生”)开的文具店(“纸品宫殿”)买了一本葡萄牙产的蓝色封皮笔记本起笔,是故书的封面也用了蓝色,且做了布纹的手感,很是妥帖。在小说里,这蓝色封皮笔记本似有魔力,令得荒笔已久的主人公文思泉涌(当然到了后半段,蓝色笔记本却变成一个诅咒。这是后话不提)。 

    我亦喜欢无印良品的一种笔记本。浅牛皮色封面,再生纸,合页本,80枚,也即是可以写160页。一次买了三本,用过两个了。第一个平安用完。第二个用到第60枚时,合页坏掉,整个分崩离析,falling apart了。

  • 2009-05-27

    对照记 - [闲话闲书]

    为稻粱谋,头天晚上飞去上海。住南汇,弄材料。次日一早讲了半小时,下午又飞回。如此飞行伤元气,如今是觉得了。上一回这样飞,是年轻几岁时,从香港回北京,旋再飞三亚,也是这样讲了一个半小时,就赶回北京。

    到三亚是下午六七点钟,天光还好。热带风景,花花衬衫,出舱门上了舷梯,真有“丁丁到了雅加达”之感。说起来,我算去过三亚,却没见到海。

    世事纷繁,逝者如斯夫。近日之事,诸多可“对照”者。最新的如“卢武铉跳崖欲雪辱,陈水扁绝食求脱罪”,连带分析华韩不同之国民性,很是热闹。远一点的,像新鲜的《南京!南京!》和新版的《四世同堂》,本是对照的好题材,或是上面有了旨意叫“少安毋躁”,放在一起当靶子的文章竟未得见。

    再远一点,是《小团圆》一出,顺带和自然的,又论起胡兰成的文章和人品。大致而言,我也基本同意,胡兰成(至少是他在《今生今世》中塑造的自我形象)是自许为“文素臣”一类的人物。是故看过《野叟溥言》便懂得其大半矣。另一方面,我也好奇,作为胡在台湾的亲炙弟子,朱天文和朱天心会如何评价《小团圆》,以及更新她们对胡兰成的评价。

    随手买了一本《Time Out》,其中正好有对朱天文的访谈,题目是《写作就像巫术》,其中谈到:

    “《小团圆》我和天心是在出版的第一时间里看的,读完后我觉得,张爱玲怎么这样把自己打到尘埃里去。天心就讲,何止是打到尘埃,根本是打到猪圈......我们说求仁得仁,是自己明白的,那《小团圆》对张爱玲来讲,就是求二恶得恶。其实也无可厚非......我跟天心看了说,想想现实里头的人,都觉得她淡淡的,大概也只有胡兰成会爱上她吧。”

    想到买这杂志,是因为三年多前曾起过年头要订阅而没成功,当时是去影院《纳尼亚传奇》,看到洪晃和杂志的宣传摊,当时的情形是(见这里):

    “本来我以为洪晃是请人来看《无穷动》,check了一下上映电影的场次,没有看见这电影。后来弄明白是她的杂志《乐·名牌世界》有一个promotion。后来,高晓松也看到了,还有俞渝,都拿着票进去,不知道去干什么。 贝瑞乃对这杂志发生大兴趣,说要订,我对现场的广告研究了十秒钟后,宣布说好像没有接受现场订阅的意思。这些对话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听去了,说可以可以——大概她们也是觉得闷,找些乐子罢。于是把名字、地址、电话写下,说是会上门收取订阅款。 当场还赠送了一本,回家翻了翻,主要是吃喝玩乐、电影、健身的资讯,排版不让人讨厌,王小峰、大仙等是作者,50块钱可以订到15期,也就无所谓了。”

    结果自然是无人“上门收取订阅款”。

    《小团圆》,我有的是繁体竖排本,人物太多,轰隆隆地火车开过,不堪负担,至今也只看了二三十页的样子。近来晚上看的是小说《神谕之夜》,每晚估摸能看五十页,一周能看完,这速度仿佛正好。除此之外,就是翻翻《新京报》。当下的世相真精彩、好看,距我们住所不远,三百米以内,居然也发生了枪击案(后来证实,是黑社会吃大排档,与老板发生了冲突,用枪托打了老板)。

    也是从《新京报》的一篇专栏里知道西门大官人是在三十三岁上头死的。不觉想到,三十三岁,恰好也是耶稣上十字架的年纪。

    《金瓶梅》第七十九回“西门庆贪欲丧命 吴月娘失偶生儿”,记叙西门庆回家去赴与潘金莲的死亡之约,描摹街市上的景象,说是“那时也有三更天气,阴云密布,月色朦胧,街市上人烟寂寞,闾巷内犬吠盈盈。打马刚走到西首那石桥儿跟前,忽然一阵旋风,只见个黑影子,从桥底下钻出来,向西门庆一扑。”这分明是来索命了。

    关于耶稣上十字架,爱新觉罗·玄烨则有七律《十架颂》一首加以描述,诗云:

    “功成十架血成溪,百丈恩流分自西。
    身列四衙半夜路,徒方三背两番鸡。
    五千鞭鞑寸肤裂,六尺悬垂二盗齐。
    惨恸八埃惊九品,七言一毕万灵啼。”

    从中可见,康熙对基督教的文本相当熟悉。

  • 2009-05-25

    修改稿 - [混口饭吃]

  • 2009-05-21

    明天交稿 - [混口饭吃]